爷爷捡破烂供我考上大学二叔却说爷爷要30万治疗我直接报警
发布时间:2026-02-11 11:17:00

  二叔林国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那哭声干雷声大雨点小:“哎哟我的亲爹啊,你命苦啊!养出个白眼狼孙子,见死不救啊!”

  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看着满脸失望绝望的妻子,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贴着“手术中”红灯的破旧大门。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斜切进来,把会议室那张昂贵的实木长桌照得反光。

  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小李正殷勤地收拾着茶歇留下的残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被推到了角落。

  小李嫌弃地皱了皱眉,两根手指捏着那一牙其实只坏了一点皮的苹果,手腕一抖,那块果肉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垃圾桶。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个正准备离开的高管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们大概很难理解,身为设计院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年薪七位数的林总,为什么会去抢一块垃圾桶边上的烂苹果。

  小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站在那:“林…林总,那个脏了,我给您削个新的…”

  我没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自顾自地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掉苹果上沾着的一点灰尘。

  然后,我掏出随身带着的折叠小刀,熟练地削掉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斑,把剩下的果肉塞进嘴里。

  他从那堆脏兮兮的废品里扒拉出几个被人咬了一口或者磕坏了的苹果,用那是裂满口子的黑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

  刘清正盘腿坐在那个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备孕资料。

  这里没有发霉的墙皮,没有漏风的窗户,只有恒温系统和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地毯。

  刘清是典型的城市独生女,父母都是退休干部,从小没吃过苦,单纯得像张白纸。

  “对了老公,”吃饭的时候,刘清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我看最近天气转凉了,想给老家的爷爷寄点东西回去。”

  她在那絮絮叨叨地规划着,“还有那个护膝,我看老年人都要用的,爷爷那么大岁数还在外面跑…”

  刘清愣了一下:“为什么啊?咱们现在条件这么好,孝敬一下老人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我们要备孕了,也算是给孩子积福。”

  我放下筷子,看着碗里浓白的汤汁,“补品会被二叔拿去换烟酒钱,羽绒服会被二婶穿在身上,或者是给那个不争气的堂弟拿去卖了。”

  刘清有些不满地嗔怪道,“那毕竟是你亲二叔,血浓于水。再说了,爷爷又不是傻子,那是给他的东西,他还能护不住?”

  在这个家里,爷爷从来就不是那个能做主的人,他就像一头老黄牛,只要还能动,就会被榨干最后一滴血。

  刘清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是那股子“小农意识”的敏感劲儿上来了,叹了口气,夹了一块肉给我。

  “行行行,听你的。那咱们直接打钱总行了吧?打两千块钱回去,让爷爷自己买点好吃的。”

  刘清把筷子重重一放,有些生气了:“林辰,你是不是太冷血了?那是你爷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他一直捡破烂?”

  还没等我把手机放到耳边,听筒里就传来了二叔那带着哭腔、又透着股歇斯底里的嚎叫声。

  那声音太大了,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刘清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惊恐地坐了起来。

  二叔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突发心梗!现在就在县医院急救室里躺着呢!医生说了,情况危急得很,必须要马上做开胸手术,还要放三个进口支架!”

  二叔继续嚎着,“说是如果不马上交钱,就不给手术!要住ICU,要用最好的药,这一套下来至少得三十万!晚一分钟你爷就没了!”

  “就…就是县人民医院啊!还能去哪!”二叔似乎没想到我第一反应是问这个,语气顿了一下,随即又急躁起来,“你问这么多干啥?赶紧打钱啊!那是你亲爷爷,是你救命恩人,你难道要看着他死吗?”

  她抓着我的胳膊,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老公,爷爷怎么了?心梗?那…那赶紧转钱啊!救人要紧啊!”

  我对刘清摇了摇头,然后对着电话冷静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哪个医生主刀?叫什么名字?你让医生接电话,我跟他沟通病情。”

  紧接着,二叔气急败坏的骂声传了过来:“林辰!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查户口?医生忙着抢救呢哪有空理你!你是不是不想出钱?你是不是就盼着老头子死?”

  背景里似乎还夹杂着婶婶尖锐的哭喊声:“哎哟我的爹啊,你孙子不管你了啊,他在城里吃香喝辣,连这点救命钱都舍不得啊…”

  我不为所动,声音冷得像冰,“开视频,我要看一眼现在的状况。看到人,我立刻转钱。”

  二叔彻底急了,“行,你不给是吧?你不给我就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等着给老头子收尸吧!”

  “就是因为是人命,”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咬着牙说道,“所以这钱,更不能给得不明不白。”

  但如果这又是他们设的一个局,那这笔钱,就是送给魔鬼的祭品,只会让爷爷的处境更危险。

  在她的世界里,亲人生病了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治,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清吸着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失望,“咱们家缺这三十万吗?你上个月刚发的项目奖金就不止这个数。那是养大你的爷爷啊,你怎么能为了防备你二叔,就拿爷爷的命去赌?”

  我很少这么大声吼她,这一声把她吓住了,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不安,“你不了解林国强这个人。他是个赌鬼,是个无底洞。五年前,他说要盖房子给爷爷养老,问我要了十万,结果转头就输在了地下赌场,爷爷到现在还住在那个漏雨的土坯房里。”

  我看着刘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年前,他说爷爷摔断了腿,发了张打石膏的照片,我要转钱,结果我留了个心眼打电话给村长,村长说爷爷正在地里收玉米。”

  刘清的反驳有些无力,但依然坚持,“狼来了的故事也是有最后一次的啊。万一这次爷爷真的心梗了,因为我们的犹豫耽误了治疗,你这辈子能心安吗?”

  我的动作很快,甚至有些慌乱,“收拾东西,拿上身份证和现金。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一边往包里塞东西,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是真的,我必须在场。如果是假的…”

  在这个家里,面对那群所谓的亲人,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这是一种悲哀的本能。

  “老公,”她小声说,“不管二叔多坏,只要爷爷没事就好。到了医院,咱们别吵架,先把病看了。”

  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亲情有时候就像那被扔掉的烂苹果,外表看着还行,里面早就烂透了。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单调地摆动,“刷——刷——”,每一声都像是刮在我的心上。

  刘清坐在副驾驶,已经累得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那个转账界面。

  那个鲜红的信封,对于我来说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对于二叔来说,却是一张可以变现的废纸。

  二叔把通知书拍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隔壁村的老王想买个大学名额给他傻儿子,出价五千!把你这通知书卖了,正好给我还赌债!”

  我当时只有十八岁,瘦得像根豆芽菜,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却死死护着那个信封不撒手。

  那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头子,那天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用他那佝偻的身体挡住了扫帚。

  爷爷吼得嗓子都破了,那一刻,他不像个捡破烂的老头,像个守护幼崽的老狮子。

  可是每次我想接他进城,二叔就会跳出来,用各种理由阻挠,甚至用“不孝”、“忘本”这种大帽子扣在我头上,更重要的是,爷爷舍不得离开那个家,他说那是根。

  照片里是一张病危通知书,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只能依稀辨认出“林有福”、“急性心肌梗死”、“病危”几个字。

  他双眼紧闭,脸色灰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身上盖着那种医院特有的蓝白条纹被子,看起来毫无生气。

  “林辰,你还在路上磨蹭什么?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交钱就拔管子了!你是不是真想看你爷死在你面前?”

  那张纸的抬头,印着的不是“XX县人民医院”,而是模糊的一团,像是被故意遮挡或者是某种私立诊所的单据。

  县人民医院这种公立医院,床单上都会印着医院的logo和编号,为了防止丢失。

  按照二叔之前给的定位,爷爷不在新建的急救大楼,而是在后面那一栋八十年代建的旧住院部。

  二叔林国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皮夹克,手里夹着烟,正跟旁边的人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

  二叔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然后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冲着我扑了过来。

  “听说年薪几百万呢,这三十万对他来说不就是一顿饭钱?这都舍不得,啧啧啧。”

  他搓着手,急切地伸过来,“卡呢?还是现金?赶紧给我,我去交费!医生都催了八百遍了!”

  我盯着二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见医生,我要见爷爷。见不到人,一分钱都没有。”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那股子悲伤的伪装瞬间裂开,露出了底下的狰狞。

  二叔把脸一横,那副无赖相毕露无疑,“你是不是不信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要走哪些形式?医生正在里面给你爷做术前准备,那是无菌环境,你能随便进吗?带了细菌进去,你爷感染了你负责?”

  我冷笑一声,指了指这破败的走廊,“这地方连个消毒水的味儿都没有,地上全是烟头和瓜子皮,你跟我说无菌?”

  还没等我靠近,几个身强力壮的远房表哥就冲了过来,像几座肉山一样挡在门口,一个个横眉竖眼,推搡着我。

  他个子不高,眼神躲闪,白大褂上甚至还有几块可疑的油渍,里面的衬衫领子脏得发黄。

  那个“医生”被我这一嗓子吓得缩了一下脖子,随即在二叔的眼神示意下,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两声。

  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病人情况很危险,血管堵死了百分之九十,必须马上放支架。你们家属商量好没有?钱到位了马上手术,不到位我们也没办法。”

  那个“医生”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么专业的问题,一下子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平时见了我都要腆着脸叫声哥讨红包,今天却一直低着头,神色慌张,腿还在不自觉地抖。

  二叔急了,直接冲过来拽住我的胳膊,“你个混账东西!你想害死你爷吗?赶紧把钱拿出来!”

  推搡中,刘清被挤到了墙角,她惊恐地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亲人”,感觉世界观都在崩塌。

  这一路的担惊受怕,加上现场这种令人窒息的逼迫和道德绑架,让这个单纯的城市姑娘彻底承受不住了。

  她把卡举起来,像是举着投降的白旗,“只要你们救爷爷,多少钱都行!求求你们别闹了!”

  他开始撒泼,一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嚎叫,“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孙子有钱没人性啊!爷爷在里面等死,他拿着钱不给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子啊!”

  这甚至不是一场为了骗钱的“小病大治”,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恶毒的绑架和诈骗!

  我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的脸,“我刚刚查了全院的系统,根本没有林有福的入院记录。别说心梗手术,连个挂号都没有。”

  “还有,”我指着那个已经退到角落想溜的假医生,“刚才我拍了他的照片发给这医院的朋友,人家说这医院根本没这号人。他是哪来的?兽医站的?”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查我?我是你叔!我说有就有!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林辰,你还是个人吗?那是把你从小拉扯大的爷爷啊!就算…就算是二叔骗人,万一爷爷真的在他们手里呢?你这样激怒他们,万一他们对爷爷…”

  她颤抖着指着我,声音凄厉:“你年薪百万,连爷爷的命都不想救?哪怕是被骗,只要能看到爷爷一眼也好啊!”

  “我要报警。这里是县人民医院旧住院部三楼。有人涉嫌诈骗、非法拘禁,还有…”

  二叔瘫软在地上,那张刚才还写满贪婪和嚣张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擦过灶台的抹布。

  刘清还保持着那个震惊的姿势,嘴唇微微颤抖,眼神在我、二叔和那扇紧闭的铁门之间来回游移,大脑似乎还在抗拒接受这个疯狂的现实。

  二婶王翠芬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嗷的一嗓子跳起来,像个泼妇一样冲我扑过来,“林辰!你个杀千刀的!那是你亲二叔!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两名民警迅速上前,那身威严的制服和严厉的呵斥声,瞬间像一盆冰水,把二婶那股子撒泼的邪火浇灭了一半。

  她僵在原地,手举在半空,尴尬又恐惧地缩了回去,嘴里还在嘟囔:“警察,这是我们家务事…侄子不懂事…”

  带队的警察是个中年人,目光锐利,他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我手里一直没挂断的通话记录,最后目光落在那扇挂着手写“重症监护区”牌子的铁门上。

  那个冒充医生的男人早就吓得面如土色,正想贴着墙根溜走,被另一个年轻辅警一把揪住了后脖领子。

  “没…没钥匙…”假医生哆哆嗦嗦,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我…我就是个兽医站配药的…是林老二给我五百块钱让我来演戏的…”

  二叔浑身一抖,把头深深地埋进裤裆里,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不敢看即将暴露的罪恶。

  一股混合着霉味、排泄物臭味和闷热气息的热浪,瞬间从里面扑了出来,熏得门口的刘清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当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房间里的景象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